書評 -《狼圖騰》

 

(原文刊於我的網頁)

很久沒有如此著迷地看一本書了,未看之前還對這本暢銷書有多少戒心,但看了第一章後便差點再也放不下書,因為寫得實在太出色。從沒看過有人對狼及蒙古草原作了這麼詳細的紀錄,簡直就像看了好幾集《國家地理 》頻道的節目一樣;相比之下金庸在《 射鵰英雄傳 》 中對草原生活的描寫簡直就是兒戲。

故事基本上就是作者的自述。幾個知青在文革期間到內蒙額侖草原插隊,在融入了放牧生活後對草原狼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其中主角陳陣更偷偷地收養了一隻狼崽,但草原狼始終不是可供飼養的寵物,最後當然是悲劇收場。

首的幾場狼和人的鬥智鬥力寫得極度精采,把一段又一段扣人心絃的場景描劃得淋漓盡致,而狼的戰鬥策略及對天時地利的掌握亦寫得活靈活現。其中群狼殲滅馬隊的一段看得我手心直冒汗,當晚還做了噩夢。作者更在書中揭示了放牧生活的艱苦,每個季節大自然都對牧民作出不同程度的挑戰,是我們這些活在南方的城市人所無法想像的。

這本書對草原生態的平衡作了很深入的探討,人、狼、鼠 / 獺、羊和草原在食物鏈中息息相關,傳統牧民都懂得如何生活才不破壞這種平衡,可是當漢人領導到了內蒙後卻大肆捕狼並破壞了整個草原生態,於是草原逐漸變成沙地,更造成沙塵暴影響著內陸。這個理論不算新鮮,也不會有太多異議。

但作者最後卻企圖把華夏五千年文化重新演繹為狼性和羊性的互動關係,從而突顯草原牧族的優越性。這個觀點本人不敢苟同;我傾向同意蒙古 / 突厥 / 匈奴的文化是非常合適草原的生存環境,但正正是這些艱苦的生活使這些外族無法建立起高級文明 ( 放牧這種生產模式可製造的剩餘價值非常有限,不足以養活知識分子 ) ,假如中國只是一片大草原,我肯定我們這套中華文化絕不會被建立起來。作者亦把西方文化簡化成狼性的顯現,而無視他們對理性和人文價值關懷的傳統。不過無論是否同意作者的理論,這本都是一本好書,誠意推薦。

作者 :  姜戎
出版社: 利民
出版日期: 200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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