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Ways of Seeing》

這本《Ways of Seeing》是甚為有名的視覺文化評論專著,見近年也有人以之作為文化研究的入門讀本,便買來一看。

此書寫於 1972 年,把 BBC 一個介紹藝術史的電視教育系列文字化,據聞電視版比文字版更有震撼力。書的主題是西洋油畫,作者以獨特的角度切入一個全新的觀賞方式,解構西方視覺藝術所蘊含的社會脈絡和意識型態。

文庫本大小的書,只有二百頁不到的篇幅,附有大量插圖,其中有一半的章節只有圖畫,沒有任何文字。作者 John Berger 希望讀者在閱讀作者的詮釋之前,直接感受圖畫本身的意涵。

Berger 在書中的主要觀點如下:

- 藝術作品不斷被神秘化及崇高化,是上層階級企圖獨佔藝術解釋權的結果,作品本身的內在含義其實很簡單直接;
- 在影像被大量複製的年代,作品的獨特性、權威性及價值已然消失,但卻吊詭地增強了真本的神秘性;
- 西洋畫作中出現大量女性裸體,以及其凝視/被凝視的方式,突顯了父權社會中女性被客體化的事實;
- 西洋油畫裡經常出現的物件,是資產階段展示其富裕及社會地位的一種方式;
- 現代廣告的視覺表達方式,則是油畫的延續,不同處是廣告展現的是慾望,而不是已擁有的物件。

老實說,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這些偏左的論點已普遍地應用在文化研究之上,亦不斷地被其他學者再探究或否定。現在才來讀這本書,有點像懂了微積分,再回頭學基本代數一樣。加上小臣對西洋油畫的認識不深,也不知作者所舉的例子是否以偏概全,故閱讀時並不十分投入。

此外,作者對七十年代或以前的廣告分析,已不能對應今天多樣式/多媒體廣告的展現方式,讀起來有點令人失笑。

無論如何,Berger 的這本作品的確開創了一個新領域,對文化研究的影響亦頗深遠,一讀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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