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 – 《朱雀》

  看畢《朱雀》,還是不相信是一位三十剛出頭,且是現居香港的年輕人葛亮寫的。果然文學這東西是講才華的,小臣就算多努力,大概到頭髮白也寫不出這種長篇鉅著。

《朱雀》以在南京發生的幾段故事,串起一部中國近代史,接近五百頁的小說,二十五萬字的篇幅,野心不少。把這種長篇故事說得動聽不易,寫得接近史實更難,葛亮以他的年齡視野可以做得到,值得讚賞。

《朱雀》從一個在南京求學的 ABC 許廷邁展開,他認識了一個女孩,在經營以古玩店為掩飾的地下賭場,這位女孩程囡總是愛上奇怪的人,她之前喜歡的外國人泰勒是個間諜,亦因此引出她外祖母的一段歷史故事。

由這裡故事轉而敘述抗戰時的葉家。南京齊仁堂藥局掌櫃葉楚生的獨生女毓芝,為她愛的日本人懷了珠胎,在南京大屠殺時毓芝被日軍淫辱後產下女兒,後來女嬰被傳教士所救,托了給在教堂避難的名妓程雲和,雲和把女嬰憶楚視為己出,把她和自己的兒子國忠一起養大。後來憶楚長大後,她的愛人一緯卻被打成右派,無奈下嫁暗戀自己卻強暴了她的工人老魏。在文革的鬥爭中,程雲和妓女的身份被揭發,而憶楚的身世亦因而被披露,此後她與老魏所收養的兒子老虎溺斃,卻重遇被打成右派的一緯,最後懷上了他的骨肉後,才知道一緯在下放的東北鄉下已有妻兒。憶楚最終獨力撫養女嬰,就是文首的程囡。

故事最後一段,說的是程囡和藝術家雅可的奇怪愛情,年輕的雅可染上毒癮,最後再次過量吸食海洛英而亡。而許廷邁返回加拿大,遇上一位移了民的老將軍,這位老將軍認識程囡的外祖母毓芝,亦揭開了程囡的身世。

觀乎《朱雀》全篇,是企圖以民間的角度去描述大歷史,這種史詩式的表現手法雖然有不少人用過,但葛亮卻寫出他的風格,而且和近代中國大事緊密結合,把十朝故都南京歷經的滄桑躍然紙上。不同國藉的人於南京和在地人互動,而歷史卻無情地把他們的生命改寫,大時代由不得個人,而歷史卻由個人建構而成,這種互為因果的反覆,該就是此書的主旨。

小臣唯一不喜歡的,是雅可的一段,看了一大段有關程囡身世的故事,忽然跳出這種不真實的人物,是刻意經營的突兀。除此之外,這部小說寫得頗出色,有興趣認識年輕當代小說家的話,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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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Comment

  1. 回覆
    galaxy 2012 年 01 月 26 日

    唔係話轉左部門應該好忙麼 ? 還有時間睇小說 ?!
    祝你及小卡 龍年大吉大利
    版主回覆:(01/27/2012 01:27:00 PM)
    臨睡前每天看一會嘛,我上一篇書評是九月寫的,即是看了三個月才看完這本呀!
    祝你們一家四口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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